第36部分

    这时前方的车流松动了。赵倩继续开车。她忽然说：“我知道郭涛为什么顾忌叶克飞！”

    “你又想出什么了？”雨薇对赵倩的性格很了解。要说干工作，赵倩绝对优秀，可要论传播八卦消息，赵倩也是劳动模范。

    “我猜啊——”赵倩说着，自己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，“我猜郭涛是因为叶克飞长得帅，才害怕叶克飞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关系啊？”雨薇皱了皱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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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因为他们在玩断背啊！”赵倩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雨薇一怔，随即明白了。“你呀……”她苦笑一下，转脸望着车窗外面。

    车子转过一个拐角，路上的行人少了一些。此时，正有三个人沿着人行道朝前走，一个跛着腿，一个光光的脑袋，一个染着一头黄毛。行人迎面遇到他们，纷纷让路。他们尤其不敢看那个光头青年。

    赵倩转动方向盘，车子穿过路口，融入车流，很快便消失了。

    第四十五章　　墨爷（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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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行道上，桐桐越走越热，黄毛也是像狗一样喘着粗气。海卢宏却浑然不觉，如此大热天气，他还穿着那件棉布衬衫，扣子系得很整齐，衣领顶到了下巴。他的眼里雾蒙蒙一片，暗淡无光。

    “真应该打辆出租车。”黄毛咕哝一句。

    “日啊，快到了。这一路经常堵车，坐车比走路慢。”桐桐说。“那地方很偏僻，出租车也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三人来到一条巷子前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就是这里吧？”黄毛问。

    桐桐看了看巷口的标牌：芦苇巷。

    黄毛说：“嘿，这名字和海陆空还沾点边儿。”黄毛看了看海卢宏。

    海卢宏面无表情，似乎根本没听到黄毛的话。黄毛也习惯了，反正自己裤裆里摇铃铛，自己听个响。

    三人走进芦苇巷，马上感觉气温降了下来。两旁高高的围墙遮住了阳光，中间的小路只容两人并排而过。地上不时见到烂菜叶、石块、死鸟。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腐烂气味。

    黄毛走在最前面，吸了口凉气，说：“这里真他妈邪乎。”

    桐桐和海卢宏走在黄毛后面，越过黄毛的肩膀，看到前面的房屋东倒西歪，雾气缭绕。走近一些，才发现不是雾，而是烟。好像家家户户都到了开炊时间。

    “邪门，真邪门。”黄毛不停地咕哝。

    桐桐说：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黄毛一怔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一扇门忽然打开，吱咛一声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颤魏魏跨过台阶，看样子在迎接他们。

    男人贪婪的小眼睛露出喜悦的光芒，女人咩咩笑着。男人正在吸烟，苍白的脸皱成一团，看不清年龄。他一边吸烟，一边流着口水，口水淌到胸襟上。

    海卢宏注意到，那人尖锐的指甲被烟草熏成了枯黄｜色，像生锈的剃须刀片。

    “进去。”桐桐对海卢宏和黄毛说。

    “真是这地方？”黄毛不大放心。

    那个瘦男人忽然说道：“大家约好的，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跨过门槛，来到院子。那女人随后关了门。瘦男人倾斜的身子摇晃着，在前面引路。海卢宏看到一棵树上挂着一个皮影，在风中慢慢地旋转。

    黄毛不放心，问那个男人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时间过来，还到门口去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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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瘦男人发出一阵怪诞的笑声。“你们一进巷口，我们就知道了。”他停下脚步，转脸盯着黄毛，一字一字地说，“这里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黄毛打个寒颤。“对，对对。”

    他深刻理解“地盘”这个词的含义。那东西就和老二一样，可大可小，可长可短，那就是江湖人的命根子，人人都希望它越大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