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雷灵不灭

    深渊崩塌的轰鸣声中，慕斯年抱着昏迷的苏林晚冲出幻音谷。

    天光刺破乌云，照在两人满身伤痕的身体上。

    远处，玄门各家的援军正疾驰而来，为首的沈家长老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慕家主！幻音谷的封印——

    永恒议会已经败退。

    慕斯年声音沙哑，将苏林晚轻轻放在担架上，

    但叶惊鸿......

    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
    苏林晚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混沌印记微弱地闪烁了一下，一缕灰白气息从她指尖溢出，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紫色雷纹——

    正是叶惊鸿最后留下的那道雷霆之力。

    慕斯年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苏林晚虚弱地睁开眼，

    我能感应到......她的雷霆之力没有消散，而是被永恒之门‘困住’了。

    沈家长老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其中一位白发老者沉吟道：

    如果叶家那丫头真的被卷入永恒之门，按理说应该神魂俱灭才对......

    除非，

    慕斯年突然抬头，

    她身上有什么东西，连永恒议会都无法吞噬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三日后，慕家密室。

    苏林晚的混沌印记已经恢复平稳，但眉宇间仍带着疲惫。

    她面前摊开着叶家的《雷霆秘典》，其中一页记载着古老的传说——

    叶氏血脉，若历九重雷劫而不死，可化身为‘不灭雷灵’，纵使形神俱灭，亦有一线生机藏于天地雷霆之间。

    难道......苏林晚指尖轻触书页，惊鸿她......

    慕斯年站在窗前，墨玉扳指中的紫色雷符微微发烫：

    十年前魔潮之战，她确实硬抗过九道天雷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当夜，慕斯年独自来到玉琼山巅的雷池——这里是叶家历代渡劫之地，终年雷云密布。

    他取出那枚紫色雷符，将其抛向雷云深处。

    叶惊鸿！

    他的声音在雷霆中回荡，

    你若还有一丝灵识未灭，就给我滚出来！

    刹那间，万丈雷光炸裂！

    整个夜空被染成妖异的紫红色，无数电蛇在空中交织，最终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——

    吵死了......

    熟悉的嗓音带着电流的噼啪声，那道虚影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叶惊鸿的灵体悬浮于雷云之中，浑身缠绕着紫色电光，眼神却依旧桀骜。

    就知道......你会来烦我。

    慕斯年深吸一口气：怎么救你回来？

    叶惊鸿的灵体摇了摇头：

    没用的，我的肉身已经被永恒之门吞噬。

    现在这状态，撑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一定有办法。

    慕斯年握紧拳头，

    晚晚的混沌印记可以重塑肉身，只要——

    别傻了。

    叶惊鸿打断他，

    我叶惊鸿......不需要别人的怜悯。

    她的灵体开始闪烁，似乎随时会消散。

    慕斯年猛地踏前一步：

    那你为什么要救她？！

    雷光中的身影顿了顿。

    因为......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

    我看不得你难过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灵体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雷雨洒落山巅。

    慕斯年站在原地，任由冰凉的雷雨打湿衣袍。

    墨玉扳指中的雷符彻底化为灰烬，随风飘散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黎明时分，慕斯年回到慕家，发现苏林晚站在院中的桃树下，手里捧着一坛酒。

    叶家送来的。

    她轻声道，

    说是......惊鸿生前埋下的‘女儿红’。

    慕斯年沉默地接过酒坛，拍开泥封。

    浓郁的酒香中，竟夹杂着一丝雷霆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把酒坛埋进土里时说的话：

    等本姑娘当上叶家家主，就用这坛酒庆祝！

    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？

    好像是......

    等你当上家主，我送你一柄更好的剑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，灼热如雷霆过境。

    慕斯年闭上眼睛，听见苏林晚轻声说：

    我会找到办法的......混沌印记的传承记忆里，一定有救她的方法。

    慕斯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远处天光渐亮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而有些人，永远留在了昨天。

    （未完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