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子时暗巷未明人
地轻盈利落,仿佛这翻墙越户的勾当,他也曾做过一般。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。 他迅速隐入墙根最深的阴影里,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,再次屏息观察。 巷子依旧死寂。只有远处隐约的更梆声,提示着时间的流逝。 约他的人,还没来。 等待,在黑暗中尤其煎熬。每一息都显得无比漫长。寒冷从地面、从墙壁渗入身体,怀中的铜镜和布条愈发冰凉。他只能更紧地握住腰间的木剑,汲取那一点微薄的暖意。 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,也许更长。 忽然—— 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中,传来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……脚步声。 不是一个人的。 是两个,或者……三个? 脚步声很轻,落地却稳,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,却依旧打破了巷子绝对的寂静,由远及近,朝着他藏身的方向而来。 阿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竭力控制着呼吸,将身体更紧地贴向墙壁,目光死死锁定脚步声传来的方向。 黑暗如潮水般涌动,几个模糊的轮廓,渐渐从巷子深处浮现出来。 为首一人,身形修长挺拔,步伐从容,即使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,也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。他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,兜帽拉得很低,完全遮住了面容,只能看到一个下巴的模糊线条。 他身后,跟着两个稍矮些的身影,同样笼罩在深色衣物中,步伐紧跟着为首者,显得训练有素。 三个人,在距离阿忧藏身处约莫三丈远的地方,停了下来。为首者微微抬手,身后两人立刻如同石雕般定住,气息收敛,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 为首者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浓重的夜色,精准地落在了阿忧藏身的阴影角落。 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 一股无形的压力,如同冰冷的潮水,缓缓弥漫开来,笼罩了整个小巷。 阿忧感到呼吸有些困难。这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更高等的、仿佛源自生命层次本身的威压。比他感受过的赵瘸子的沉凝、周先生的睿智、甚至张彪那种混不吝的戾气,都要深沉、浩瀚得多。在这威压之下,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 但他没有动,也没有出声。只是紧紧地握着木剑,指甲几乎要嵌进粗糙的剑柄里。 沉默,在黑暗中持续了片刻。 终于,那为首者开口了。声音出乎意料地年轻,甚至带着一丝清越,却异常平静,仿佛不带任何感情,穿透夜色,清晰地传入阿忧耳中: “独孤无忧。” 阿忧的脑海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击了一下!独孤……无忧?这是……他的名字?那个在雨巷中,云阳似乎提及,却又未曾完全点明的……真名? 这个陌生人,怎么会知道? 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震惊、茫然、戒备、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,交织在一起,堵住了他的喉咙。 “不用回答。”那年轻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,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知道你失忆了。也知道你身上带着‘归零之印’,还有那把……‘钥匙’。” 归零之印?钥匙?是指木剑?还是铜镜?阿忧完全听不懂。 “赵瘸子是无辜的。”年轻人的话题骤然一转,切入阿忧此刻最关心的问题,“杀张彪的,是‘黑水帮’的人。他们受雇于镇外‘卧牛岗’的土匪头子‘过山风’。张彪欠了‘过山风’一大笔赌债,还不上,又仗着在镇上有些势力,想赖账。‘过山风’便派了黑水帮的杀手,用赵瘸子的刀做了他,顺便嫁祸,一是除掉张彪这个麻烦,二是……试探。” “试探什么?”阿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干涩而紧绷。 “试探你。”年轻人的目光,似乎穿透兜帽,落在了阿忧腰间的木剑上,“也试探……这青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