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8章 有时候需要付出代价
东海岸战事的发展,在阿灵顿易手之后,便已无可逆转地被南方军完全掌控。 第二远征军的士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跌至冰点。 这场谢菲尔德一手发起的叛乱,此刻已然走向了穷途末路。 白宫的椭圆办公室里,弥漫着浓重的雪茄味道。 那张象征权力核心的“坚毅桌”上,文件散乱,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蒂。 科尔宾坐在对面,他看向办公桌后那个穿着迷彩服的身影,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。 “谢菲尔德,承认失败吧,现在,或许还不算太晚……” 谢菲尔德整个人陷在高背椅里,两条腿放肆地架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,靴底的泥污蹭花了名贵的木材。 他深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,才慢悠悠地吐出来。 灰白的烟柱模糊了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。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嘲讽几乎要溢出来。。 “呵……”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,雪茄烟蒂在指间转了转。 “这件事就不劳‘代理’总统操心了。” 科尔宾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但并未如之前般被轻易激怒。 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紧锁着谢菲尔德,语气带上了一丝沉痛。 “弗吉尼亚……你已经守不住了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何必……再让那些忠于你的小伙子们,白白填进绞肉机?他们的血……流得还不够多吗?” 谢菲尔德的脸色缓缓的沉了下去,他搭在桌上的腿猛地收了回来,靴跟重重磕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 叼着雪茄的嘴角瞬间绷紧,拉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 “有些事情,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。” “代价?!” 科尔宾双手猛地撑住桌面,“砰”地一声站了起来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 “你凭什么?!就为了你那点该死的野心,用几千几万士兵的命当筹码?! 谢菲尔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份若隐若现的嘲讽。 “‘代理’总统先生,你在乌鸦岩地堡里做的那些‘交易’,把全力交给‘战时委员会’的时候……跟我现在,又有什么区别?” 科尔宾像是被无形的拳头击中,身体晃了一下,撑在桌上的手骤然收紧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那句辩解最终卡在了那里。 他颓然跌坐回椅子上,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嘲。 “是……我当时被权力蒙蔽了眼……但正因为经历过,我才知道那有多疯狂,才……” “好了!” “够了!”谢菲尔德粗暴地打断他,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高大的身躯带着迫人的阴影。 “想活命,科尔宾先生,就做好你该做的事,当好你的‘护宪总统’,对着镜头把该念的台词念完。” 说完,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暗影部队的士兵,一左一右的沉默地矗立在科尔宾身后。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,但那无声的姿态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力。 科尔宾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沉重的叹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。 他没有再争辩,只是用颤抖的手整理了一下早已不复挺括的西装前襟,动作僵硬地站起身。 他没有再看谢菲尔德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在那两名士兵无声的“护送”下,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这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房间。 门,在他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内外的世界。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菲尔德一人。 死寂重新弥漫开来,比刚才更加沉重。 他站在原地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 良久,他才缓缓踱步到“坚毅桌”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 窗外,曾经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白宫南草坪,如今杂草丛生,枯黄一片,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更显荒凉破败